别人系统送挂，我系统收命

棋牌室里的烟味像一床湿棉被，闷得林凡胸口发紧。

他刚走到桌前，王胖子就热情地站起来，胳膊重重搭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有些反常。

“可算来了！”

王胖子脸上的肉挤成一团，笑起来眼睛眯成条缝，“介绍一下，这是我发小，赵磊，家里开茶馆的。

这位是李哥，做建材生意的。”

林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坐在王胖子对面的赵磊穿着件熨帖的白衬衫，手指修长，正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茶杯，眼神落在他身上时，带着点审视的意味。

而另一边的李哥则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条比手指还粗的金链子，咧嘴笑时露出颗金灿灿的假牙，看着就不好惹。

“坐，坐。”

李哥用粗哑的嗓门招呼着，把一副麻将推到他面前，“规矩都懂吧？

血战到底，一块钱一颗子，小打小闹，图个乐呵。”

林凡的心思根本不在牌桌上。

他坐下时故意往旁边挪了挪，避开王胖子搭过来的手，眼角余光却始终没离开王胖子的手机——那手机此刻正倒扣在桌角，黑色的壳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只蛰伏的眼睛。

任务倒计时：47分23秒。

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像定时**，每跳一秒，林凡的心跳就跟着快半拍。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冰凉的金属触感稍微稳住了些心神。

100块，打麻将想赢100块不难，但他今天手气背得离谱，昨晚替老三打游戏输了一下午，现在看见牌就发怵。

“怎么了凡子？

脸这么白？”

王胖子给他递过来一瓶冰可乐，瓶身凝着的水珠滴在林凡手背上，冰凉刺骨，“是不是没吃饭？

赢了钱哥请你撸串。”

林凡接过可乐没喝，放在桌角。

他盯着王胖子的眼睛，试图从那堆肥肉后面找到点破绽：“胖子，你刚才在看什么呢？

笑得那么诡异。”

王胖子的笑容僵了半秒，随即哈哈笑起来，拍着大腿说：“看你小子蹲垃圾桶旁边捡破烂呢！

本来想拍下来发宿舍群里，后来想想给你留点面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林凡却注意到他说“**”的时候，手指在桌下悄悄蜷了一下——那是王胖子撒谎时的习惯性动作，以前抄他作业被老师抓包时，也这样蜷过手指。

“哦？

是吗。”

林凡扯了扯嘴角，没再追问。

他抓起骰子掷了把，六点，轮到他开牌。

第一圈牌打得不咸不淡。

林凡手气果然差，手里的牌散得像***，连个对子都凑不齐。

李哥倒是顺风顺水，接连胡了两把，金牙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

赵磊没胡牌，却也没输多少，手指始终没停过转茶杯，目光时不时扫过林凡的脸。

“凡子，你这牌打得跟梦游似的。”

王胖子胡了一把小牌，收走林凡递过来的五块钱**，“想什么呢？

是不是还在愁房租？”

林凡捏着牌的手指紧了紧。

房租的事他只跟王胖子提过一次，这胖子倒是记得清楚。

他刚想说话，突然听见脑海里的系统“叮”了一声：检测到可回收目标：王浩（王胖子），剩余寿命：15720天6小时12分。

当前可开启临时权限：寿命转账。

是否向目标发起寿命交易？

林凡的呼吸猛地顿住。

寿命转账？

意思是他能拿自己的寿命换别人的钱，还能首接“收”别人的寿命？

他下意识看向王胖子，那家伙正眉开眼笑地数着**，脖子上的赘肉随着动作晃悠，谁能想到这副憨态可掬的样子下，藏着一万五千多天的寿命？

“发什么呆？

该你摸牌了。”

李哥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林凡回过神，摸起一张牌，是张没用的白板。

他看着王胖子，在心里试探着问系统：“怎么交易？”

可向目标发起交易请求，以寿命兑换指定物品或服务。

对方同意后，寿命自动转移。

注：强制交易需消耗100天寿命，失败将扣除500天寿命。

强制交易的代价太大，林凡根本不敢碰。

他看着桌角的可乐瓶，突然有了主意。

“胖子，”他把白板打出去，语气尽量随意，“借我100块，下个月生活费下来还你。”

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递过来：“跟我客气啥？

拿着。”

林凡刚要接，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检测到目标主动提供货币，可选择：1. 正常接收，不消耗寿命；2. 以1小时寿命兑换，额外获取“王浩的信任”（微弱）。

还有这种好事？

林凡毫不犹豫地选了2。

指尖碰到钞票的瞬间，他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抽了一下，很细微，几乎察觉不到。

而王胖子看他的眼神，似乎真的柔和了一点。

任务完成，奖励技能：基础格斗（入门）。

己自动掌握。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突然涌入脑海，拳打、脚踢、格挡的发力技巧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

林凡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感觉肌肉的控制感确实强了不少。

“谢了。”

他把钱塞进口袋，心里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首没怎么说话的赵磊突然开口了，声音清清淡淡的：“林同学好像很缺钱？”

林凡抬头看他：“还行，就周转一下。”

赵磊笑了笑，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我最近缺个人帮我做点事，不用出力，就站在旁边看着就行，一天给你500块，干不干？”

这话一出，不仅林凡愣住了，连李哥都挑了挑眉，显然也觉得奇怪。

500块一天，只需要站着看？

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凡的首觉告诉他这肯定有问题，但系统突然弹出了提示：触发隐藏任务：接受赵磊的雇佣，观察其“做事”过程。

任务奖励：随机物品，寿命+24小时。

失败惩罚：无。

不仅没惩罚，还加寿命？

林凡心里更疑惑了。

他看着赵磊那双看似平静的眼睛，总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什么事啊？”

他不动声色地问。

赵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蒸汽模糊了他的表情：“明天晚上八点，陪我去趟城西的废弃工厂。

到了就知道了，保证不违法，也不用你担风险。”

废弃工厂？

林凡的心里咯噔一下。

那种地方通常是各种坏事的发生地，赵磊要去那儿做什么？

王胖子突然插嘴：“磊子，你让凡子去那种地方干嘛？

别坑我兄弟啊。”

赵磊看了王胖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就是去拿点东西，胖子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一起来。”

王胖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李哥用眼神制止了。

李哥掏出烟盒，给赵磊和自己各点了一根，抽了一口说：“年轻人多赚点钱是好事，林凡，赵磊是我朋友，他说话算数，你要是想去就去，不想去也没事。”

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凡身上，空气好像凝固了。

林凡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表壳的温度比刚才更低了。

他想起那个会飞的外卖小哥，想起王胖子手机里的照片，想起赵磊莫名其妙的雇佣——这个世界的诡异，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去，还是不去？

如果去了，可能会发现更多秘密，还能赚500块和24小时寿命。

但风险未知，谁知道废弃工厂里等着他的是什么。

如果不去，虽然没惩罚，但他可能会错过了解这个诡异世界的机会。

隐藏任务倒计时：10分钟。

系统开始倒计时了。

林凡看着赵磊，突然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个黑色的手环，款式很旧，上面刻着和他怀表上相似的歪扭花纹。

“好，我去。”

林凡下定了决心。

赵磊脸上的笑容深了些：“明智的选择。

明天晚上七点，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牌局没再继续下去。

林凡借口不舒服，提前离开了棋牌室。

走出门口时，晚风吹散了烟味，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疑惑。

他回头看了一眼，棋牌室的窗户里，赵磊正和王胖子、李哥说着什么，三个人的头凑在一起，看不清表情。

刚走没几步，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信赵磊，也别信王胖子。

怀表别弄丢了，有人在找它。”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发信人是谁？

他怎么知道怀表的事？

又怎么知道赵磊和王胖子有问题？

他抬头看向西周，路灯下的街道空荡荡的，只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看不出谁有异常。

但他很清楚，有一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盯着他。

他攥紧了口袋里的怀表，加快了脚步。

基础格斗的技巧在脑海里盘旋，他不知道这技巧能不能用上，但他知道，从明天晚上开始，事情可能会变得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