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他梦里二十余年
宇文澈从梦中惊醒时，“雪儿”二字还卡在喉咙里。
他坐起身，寝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
窗外月色惨白，透过窗棂洒在空荡的龙床上。
又是那个梦。
从他记事起，那个女孩就在梦里。
一开始模糊，看不清脸，只会软软地叫他“阿澈”。
后来渐渐清晰，会缠着他批奏折时陪她玩，会弄乱他的书案却不惹他生气。
梦里他宠她宠得毫无底线，仿佛江山社稷都不及她展颜一笑。
可最近几年，梦境变了。
他梦见她躺在血泊中生产，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嘶哑地求她撑下去，急得几乎发疯。
梦见自己偷偷喝下绝子汤，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烧下去，心里却只有庆幸——庆幸她不必再受生育之苦。
他梦见御花园里，一双儿女扑蝴蝶，她靠在他肩头笑。
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得刺痛他的眼。
最后总是定格在那一幕：她在他怀里渐渐冰冷，他的手抚过她失去血色的唇，然后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襟。
每一次，他都在那一口血中惊醒。
“陛下？”
李德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出去。”
宇文澈的声音沙哑。
脚步声迟疑片刻，退去。
宇文澈赤脚走下龙榻，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他走到书案旁，目光落在下午回宫后凭记忆画的那幅画像上。
烛光摇曳，画中少女巧笑嫣然，水绿色的衣裙仿佛要随风飘起。
那是今日在长街遇到的苏落雪，也是他梦中纠缠了二十余年的人。
他伸手，指尖悬在画中人脸颊上方，不敢触碰。
“绝子汤……”宇文澈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朕可是大周皇帝。”
皇帝需要子嗣，需要继承人，需要稳固江山。
梦里那个为一人放弃一切的男人，疯得让他心惊。
可为什么，想到那个场景，他的心会痛得如此真实？
他闭上眼，今日长街那一幕又浮现眼前。
她抬头时惊慌的眼神，福身行礼时纤细的脖颈，说“小女子姓苏，名落雪”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一见到她，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那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永远不放开的冲动，强烈得不合常理，超越理智。
“苏落雪……”宇文澈睁开眼，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你到底是谁？
为何在朕梦中？
为何朕一见到你，就……”就控制不住自己。
就想要不顾一切。
就像……就像前世欠了她太多，今生要用全部来偿还。
“雪儿……”他轻声唤出这个在梦里叫过千万遍的名字，手指终于落在画纸上，抚过她的眉眼。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进来。”
宇文澈没有回头。
寒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陛下，查清了。
苏落雪，年十八，京城富商苏文远之女，母亲柳秀荣，兄长苏景行年二十，己接手部分家业。
苏家经营绸缎茶叶，家底清白，无涉朝政。
苏落雪……尚未婚配。”
最后西个字，寒影说得格外清晰。
宇文澈转过身，眼中亮起惊人的光：“画像呢？
给朕看看苏家附近宅院的图纸。”
寒影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铺开：“苏府位于城东安平坊，左邻是礼部王侍郎的别院，右邻是一处空置的宅子，原主三月前外放离京。”
宇文澈的手指落在空置宅院的位置：“买下来。
不，以你的名义买，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还有，”宇文澈顿了顿，“选秀的旨意，明日就发。
范围按朕说的，五品以上官员及京城富商之女，皆在候选之列。”
寒影抬头：“陛下，太后那边……母后若问，就说朕想通了。”
宇文澈语气冷淡，“但初选名单，必须要有苏落雪。”
“属下明白。”
寒影退下后，宇文澈重新看向画像。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若真有前世，今生……朕不会等了。”
他对着画中人低语，“朕要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朕身边。”
与此同时，苏府。
苏落雪推开窗，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心中莫名不安。
“小姐，还不睡？”
茯苓端着安神茶进来。
“茯苓，你说今日街上遇到的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苏落雪接过茶，轻声问。
茯苓想了想：“气度不凡，衣着虽简但料子极好，身边那个护卫一看就是练家子。
估计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他叫我雪儿。”
苏落雪抿了口茶，“可我从未见过他。”
“许是认错人了？”
茯苓猜测，“小姐长得美，说不定那位公子在哪见过相似之人。”
苏落雪摇摇头。
那人看她的眼神，不像认错，倒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种眼神让她心悸，也让她困惑。
“算了，不想了。”
她放下茶杯，“明日哥哥要去谈生意，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早些休息吧。”
吹熄烛火，苏落雪躺下，却辗转难眠。
闭上眼，就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和那句轻声的“雪儿”。
她不知道，这一夜，宫墙内外，有多少人因她而失眠。
次日，金銮殿。
选秀的旨意一经宣布，朝堂哗然。
“陛下圣明！”
多数臣子欣喜跪拜——空置后宫五年的皇帝终于想通了，这是社稷之福。
也有老臣皱眉：“陛下，选秀范围是否太广？
富商之女，恐不合祖制。”
宇文澈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朕**时便说过，要打破门第之见，唯才是举。
后宫选秀，亦是同理。
此事己定，不必再议。”
退朝后，太后身边的秦嬷嬷己在殿外等候。
“陛下，太后娘娘有请。”
宇文澈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还是转身往慈宁宫去。
太后正与一少女说话，那少女身着鹅黄衣裙，容貌娇美，见宇文澈进来，立刻起身行礼，眼波流转：“婉儿见过陛下。”
“沈姑娘不必多礼。”
宇文澈语气平淡，看向太后，“母后找儿臣何事？”
太后笑着拉过沈婉容的手：“皇帝，婉容你从小认识的，如今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这次选秀，她也会参加，你可要多关照些。”
沈婉容低头，面颊微红：“姑母……”宇文澈面无表情：“选秀自有规程，公平公正即可。
若沈姑娘才德出众，自会脱颖而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毫无温情。
太后的笑容僵了僵：“皇帝，婉容毕竟是你表妹。”
“正因是表妹，更应避嫌。”
宇文澈行礼，“儿臣还有奏折要批，先行告退。”
走出慈宁宫，宇文澈才舒了口气。
李德海小声道：“陛下，沈姑娘怕是太后属意的皇后人选……她属意是她的事。”
宇文澈冷笑，“朕的后宫，朕做主。”
“可是太后那边……母后若真疼朕，就该知道，朕要的不是一个用来巩固势力的皇后。”
宇文澈脚步不停，“回思政殿，让寒影来见朕。”
城东安平坊，苏府门外。
苏景行翻身下马，转身扶苏落雪下马车：“今日见的这位赵老板，是江南来的大客商，若能谈成，咱们苏家的绸缎就能打开江南市场了。”
苏落雪整理了下衣裙：“哥哥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兄妹二人正要进府，隔壁宅院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对着正在搬运家具的工人道：“小心些，这些紫檀木家具可金贵着呢。”
苏景行好奇：“王管家，这宅子有新主人了？”
那管家回头，笑道：“原来是苏公子。
是啊，我家主人刚从外地回京，买下了这处宅子。
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关照。”
“好说好说。”
苏景行拱手。
苏落雪抬眼望去，只见宅院内人影绰绰，搬进的多是贵重家具字画，想来新主人非富即贵。
她没注意到，斜对面茶楼二层，一道白色身影正倚窗观望。
白枭抿了口茶，看着苏府门前的少女，又看向那处正在搬家的宅院，轻笑摇头。
“寒影那小子动作倒是快。”
他自言自语，“宇文澈啊宇文澈，你***又栽进去了。
这一世，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动静。”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落雪身上，多了几分审视。
“这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能让宇文家那小子三世不忘？”
苏落雪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茶楼，却只见窗扇轻掩，空无一人。
“落雪，怎么了？”
苏景行问。
“没什么。”
苏落雪收回视线，“哥哥，我们进去吧。”
她转身进府，衣裙在门内一闪而逝。
茶楼窗后，白枭摩挲着茶杯，眼中闪过深思。
“罢了，谁让老子欠你的。”
他轻叹一声，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前。
风过茶楼，只余半盏残茶，余温尚存。
而在皇宫深处，宇文澈站在关雎宫前——这座他**后一首空置的宫殿，匾额蒙尘，宫门紧锁。
“李德海。”
“奴才在。”
“明日找人来，把关雎宫打扫干净。”
宇文澈看着宫门，眼中浮现出梦中那个在宫里嬉笑的身影，“一应陈设……按皇后规制准备。”
李德海震惊抬头：“陛下，这……去做。”
宇文澈转身离开，声音随风飘来，“她值得最好的。”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等。
也不会再让自己等。
他坐起身，寝衣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
窗外月色惨白，透过窗棂洒在空荡的龙床上。
又是那个梦。
从他记事起，那个女孩就在梦里。
一开始模糊，看不清脸，只会软软地叫他“阿澈”。
后来渐渐清晰，会缠着他批奏折时陪她玩，会弄乱他的书案却不惹他生气。
梦里他宠她宠得毫无底线，仿佛江山社稷都不及她展颜一笑。
可最近几年，梦境变了。
他梦见她躺在血泊中生产，他握着她的手，声音嘶哑地求她撑下去，急得几乎发疯。
梦见自己偷偷喝下绝子汤，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烧下去，心里却只有庆幸——庆幸她不必再受生育之苦。
他梦见御花园里，一双儿女扑蝴蝶，她靠在他肩头笑。
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得刺痛他的眼。
最后总是定格在那一幕：她在他怀里渐渐冰冷，他的手抚过她失去血色的唇，然后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她素白的衣襟。
每一次，他都在那一口血中惊醒。
“陛下？”
李德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出去。”
宇文澈的声音沙哑。
脚步声迟疑片刻，退去。
宇文澈赤脚走下龙榻，踩在冰凉的地砖上。
他走到书案旁，目光落在下午回宫后凭记忆画的那幅画像上。
烛光摇曳，画中少女巧笑嫣然，水绿色的衣裙仿佛要随风飘起。
那是今日在长街遇到的苏落雪，也是他梦中纠缠了二十余年的人。
他伸手，指尖悬在画中人脸颊上方，不敢触碰。
“绝子汤……”宇文澈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朕可是大周皇帝。”
皇帝需要子嗣，需要继承人，需要稳固江山。
梦里那个为一人放弃一切的男人，疯得让他心惊。
可为什么，想到那个场景，他的心会痛得如此真实？
他闭上眼，今日长街那一幕又浮现眼前。
她抬头时惊慌的眼神，福身行礼时纤细的脖颈，说“小女子姓苏，名落雪”时微微颤动的睫毛。
一见到她，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那股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永远不放开的冲动，强烈得不合常理，超越理智。
“苏落雪……”宇文澈睁开眼，眼中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你到底是谁？
为何在朕梦中？
为何朕一见到你，就……”就控制不住自己。
就想要不顾一切。
就像……就像前世欠了她太多，今生要用全部来偿还。
“雪儿……”他轻声唤出这个在梦里叫过千万遍的名字，手指终于落在画纸上，抚过她的眉眼。
窗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进来。”
宇文澈没有回头。
寒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殿内，单膝跪地：“陛下，查清了。
苏落雪，年十八，京城富商苏文远之女，母亲柳秀荣，兄长苏景行年二十，己接手部分家业。
苏家经营绸缎茶叶，家底清白，无涉朝政。
苏落雪……尚未婚配。”
最后西个字，寒影说得格外清晰。
宇文澈转过身，眼中亮起惊人的光：“画像呢？
给朕看看苏家附近宅院的图纸。”
寒影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铺开：“苏府位于城东安平坊，左邻是礼部王侍郎的别院，右邻是一处空置的宅子，原主三月前外放离京。”
宇文澈的手指落在空置宅院的位置：“买下来。
不，以你的名义买，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还有，”宇文澈顿了顿，“选秀的旨意，明日就发。
范围按朕说的，五品以上官员及京城富商之女，皆在候选之列。”
寒影抬头：“陛下，太后那边……母后若问，就说朕想通了。”
宇文澈语气冷淡，“但初选名单，必须要有苏落雪。”
“属下明白。”
寒影退下后，宇文澈重新看向画像。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若真有前世，今生……朕不会等了。”
他对着画中人低语，“朕要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朕身边。”
与此同时，苏府。
苏落雪推开窗，望着天上那轮明月，心中莫名不安。
“小姐，还不睡？”
茯苓端着安神茶进来。
“茯苓，你说今日街上遇到的那位公子……是什么人？”
苏落雪接过茶，轻声问。
茯苓想了想：“气度不凡，衣着虽简但料子极好，身边那个护卫一看就是练家子。
估计是哪家的贵公子吧。”
“他叫我雪儿。”
苏落雪抿了口茶，“可我从未见过他。”
“许是认错人了？”
茯苓猜测，“小姐长得美，说不定那位公子在哪见过相似之人。”
苏落雪摇摇头。
那人看她的眼神，不像认错，倒像是……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那种眼神让她心悸，也让她困惑。
“算了，不想了。”
她放下茶杯，“明日哥哥要去谈生意，说要带我去见见世面，早些休息吧。”
吹熄烛火，苏落雪躺下，却辗转难眠。
闭上眼，就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和那句轻声的“雪儿”。
她不知道，这一夜，宫墙内外，有多少人因她而失眠。
次日，金銮殿。
选秀的旨意一经宣布，朝堂哗然。
“陛下圣明！”
多数臣子欣喜跪拜——空置后宫五年的皇帝终于想通了，这是社稷之福。
也有老臣皱眉：“陛下，选秀范围是否太广？
富商之女，恐不合祖制。”
宇文澈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朕**时便说过，要打破门第之见，唯才是举。
后宫选秀，亦是同理。
此事己定，不必再议。”
退朝后，太后身边的秦嬷嬷己在殿外等候。
“陛下，太后娘娘有请。”
宇文澈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还是转身往慈宁宫去。
太后正与一少女说话，那少女身着鹅黄衣裙，容貌娇美，见宇文澈进来，立刻起身行礼，眼波流转：“婉儿见过陛下。”
“沈姑娘不必多礼。”
宇文澈语气平淡，看向太后，“母后找儿臣何事？”
太后笑着拉过沈婉容的手：“皇帝，婉容你从小认识的，如今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这次选秀，她也会参加，你可要多关照些。”
沈婉容低头，面颊微红：“姑母……”宇文澈面无表情：“选秀自有规程，公平公正即可。
若沈姑娘才德出众，自会脱颖而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毫无温情。
太后的笑容僵了僵：“皇帝，婉容毕竟是你表妹。”
“正因是表妹，更应避嫌。”
宇文澈行礼，“儿臣还有奏折要批，先行告退。”
走出慈宁宫，宇文澈才舒了口气。
李德海小声道：“陛下，沈姑娘怕是太后属意的皇后人选……她属意是她的事。”
宇文澈冷笑，“朕的后宫，朕做主。”
“可是太后那边……母后若真疼朕，就该知道，朕要的不是一个用来巩固势力的皇后。”
宇文澈脚步不停，“回思政殿，让寒影来见朕。”
城东安平坊，苏府门外。
苏景行翻身下马，转身扶苏落雪下马车：“今日见的这位赵老板，是江南来的大客商，若能谈成，咱们苏家的绸缎就能打开江南市场了。”
苏落雪整理了下衣裙：“哥哥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兄妹二人正要进府，隔壁宅院的大门忽然打开，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出来，对着正在搬运家具的工人道：“小心些，这些紫檀木家具可金贵着呢。”
苏景行好奇：“王管家，这宅子有新主人了？”
那管家回头，笑道：“原来是苏公子。
是啊，我家主人刚从外地回京，买下了这处宅子。
以后就是邻居了，还请多关照。”
“好说好说。”
苏景行拱手。
苏落雪抬眼望去，只见宅院内人影绰绰，搬进的多是贵重家具字画，想来新主人非富即贵。
她没注意到，斜对面茶楼二层，一道白色身影正倚窗观望。
白枭抿了口茶，看着苏府门前的少女，又看向那处正在搬家的宅院，轻笑摇头。
“寒影那小子动作倒是快。”
他自言自语，“宇文澈啊宇文澈，你***又栽进去了。
这一世，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动静。”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苏落雪身上，多了几分审视。
“这姑娘到底有什么特别，能让宇文家那小子三世不忘？”
苏落雪似有所感，抬头望向茶楼，却只见窗扇轻掩，空无一人。
“落雪，怎么了？”
苏景行问。
“没什么。”
苏落雪收回视线，“哥哥，我们进去吧。”
她转身进府，衣裙在门内一闪而逝。
茶楼窗后，白枭摩挲着茶杯，眼中闪过深思。
“罢了，谁让老子欠你的。”
他轻叹一声，身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窗前。
风过茶楼，只余半盏残茶，余温尚存。
而在皇宫深处，宇文澈站在关雎宫前——这座他**后一首空置的宫殿，匾额蒙尘，宫门紧锁。
“李德海。”
“奴才在。”
“明日找人来，把关雎宫打扫干净。”
宇文澈看着宫门，眼中浮现出梦中那个在宫里嬉笑的身影，“一应陈设……按皇后规制准备。”
李德海震惊抬头：“陛下，这……去做。”
宇文澈转身离开，声音随风飘来，“她值得最好的。”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坚定。
这一世，他不会再让她等。
也不会再让自己等。
继续阅读完整章节
点击跳转至完整站点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