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上烟霞,瑶阶霜雪

沪上烟霞,瑶阶霜雪

寄雪今诗 著 历史军事 2026-03-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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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瑜,温景琛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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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沈知瑜温景琛担任主角的历史军事,书名:《沪上烟霞,瑶阶霜雪》,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沪上秋浓,霞飞初见------------------------------------------,秋。,裹着黄浦江的水汽,漫过霞飞路的梧桐枝桠,把路边洋行的广告纸吹得哗哗作响。法租界的柏油马路光洁如新,黑色的福特轿车碾过落叶,留下两道浅浅的车痕,与穿旗袍的妇人、挎皮包的学生、戴礼帽的商人擦肩而过,构成一幅鲜活的民国浮世绘。,就藏在霞飞路中段的一栋白色洋楼里。,挂着半透的白纱帘,阳光透过纱帘洒...

精彩试读

砚边语,巷陌情------------------------------------------,秋,晌午。,沪上的日头斜斜悬在半空,透过画馆的落地玻璃窗,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梧桐影。沈知瑜将散落的画作一一归置进樟木箱,樟木的清苦混着颜料的松烟香,在馆内绕了一圈,又与窗外飘进来的桂香缠在一起,酿出几分清润的甜。,骨节分明的手轻抵着深色的木板,动作放得极轻,生怕碰损了箱内的画轴。他今日话不多,只是安安静静地搭手,偶尔沈知瑜踮脚去够高处的画框,他便伸手托住画框的下缘,掌心的温度隔着木质的框沿,隐隐传过来,让她指尖微顿,却又不敢回头,只装作若无其事地将画轴收好。,巷口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伴着竹杖点地的“笃笃”声,门帘被轻轻撩开,走进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身着藏青的绸缎长衫,袖口磨得微微发亮,手里拄着一根湘妃竹杖,杖头坠着一枚羊脂玉的平安扣,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虽鬓角染霜,目光却依旧清亮,落在馆内的画作上,便凝了几分温柔。“周老先生。”沈知瑜见了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上前两步欠身问好,眉眼间的温婉里,多了几分敬重。,沪上书画界的前辈,也是霞飞路这处画馆的老东家,当年沈知瑜留学归来,想在沪上寻一处地方展画作画,便是周老先生将这画馆低价租给了她,平日里也常来馆里坐坐,与她品鉴书画,谈天说地,待她如亲孙女一般。,目光落在周砚秋身上,微微颔首。他虽身处军政,却也听过周砚秋的名声,这位老先生曾是前清的秀才,后弃仕从艺,一手书法写得飘逸出尘,沪上的名门望族,皆以藏他的墨宝为荣,只是他性情淡泊,不轻易与人提笔,倒成了沪上书画界的一段佳话。,目光在他身上稍作停留,便落在他与沈知瑜相离不远的手上,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并未点破,只是拄着竹杖走到茶桌旁,慢悠悠地坐下:“知瑜丫头,今日倒是热闹,我还以为只有你一人在馆里收拾。”,茶雾袅袅,漫过老者的眉眼:“周老先生,这位是温景琛先生,昨日来看画展,今日恰好遇上,便搭了把手。”,微微欠身:“周老先生,久仰。温公子的名声,老夫也早有耳闻。”周砚秋抿了一口热茶,茶汤清润,熨帖了喉间,他抬眼看向温景琛,目光里没有寻常人见了军阀子弟的怯意,反倒多了几分坦荡,“奉系温帅的独子,年少有为,只是老夫倒没想到,温公子竟也懂书画。略知一二,不敢称懂。”温景琛的语气依旧温和,没有半分骄矜,“昨日见了沈小姐的画,心生喜欢,便多留了些心思。”,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像揉开的宣纸:“知瑜这丫头,自小就有画画的天赋,在巴黎待了三年,笔墨里多了几分西洋的写意,却又没丢了江南的温婉,难能可贵。沪上的书画界,许久没出这样的姑娘了。”,他转头看向沈知瑜,目光里带着几分期许,又带着几分担忧:“只是如今沪上的局势,不比从前,法租界看着安稳,实则也是暗流涌动。你这画馆开在霞飞路,虽有老夫的薄面,可终究是孤身一人,凡事还是要多留个心眼。”,点了点头:“孙女记着老先生的话。”
她何尝不知沪上的局势,**十六年的沪上,像是一口烧得滚烫的油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军阀、洋行、青帮,搅得这方水土不得安宁。法租界虽是洋人的地界,却也只是表面的平静,前几日巷口的杂货铺,只因收了青帮的保护费晚了几日,便被砸得稀烂,这样的事,在沪上早已是司空见惯。
温景琛听着二人的对话,眼底闪过一丝沉郁,他抬眼看向沈知瑜,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笃定:“周老先生放心,沈小姐的画馆,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尽可以告诉我。在法租界,我还能说上几句话。”
这话并非夸口,**在奉系的势力根深蒂固,即便在沪上,法租界的领事也卖**几分薄面,青帮的人,也不敢轻易动温景琛护着的人。
周砚秋看了温景琛一眼,又看了看沈知瑜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更浓,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有温公子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知瑜这丫头,性子软,不懂与人相争,能有个人照拂着,也是好事。”
沈知瑜的脸颊更红了,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不敢看二人的目光,只觉得茶水里的甜,都漫到了心口,却又带着几分慌乱,像偷摘了巷口的桂花,怕被人撞见。
温景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的温柔漾开,却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对着周砚秋微微颔首:“分内之事。”
几人坐在茶桌旁,聊起了书画,周砚秋谈兴正浓,从晋唐的书法讲到宋元的山水,又评点了西洋的油画与中国的水墨画的异同,言语间皆是真知灼见。温景琛虽不是专攻书画,却也颇有见解,偶尔插上几句话,竟也切中要害,让周砚秋连连点头,直呼“英雄出少年”。
沈知瑜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目光偶尔落在温景琛身上,他谈书画时,眉眼间少了几分军政场上的冷冽,多了几分文人的儒雅,与昨日在画馆里评点她的《黄浦江晚渡》时,判若两人,却又同样让她心动。
她忽然发现,温景琛就像一本翻不完的书,封面是冷峻的军阀子弟,内里却藏着万千风景,有北方的风雪,有江南的烟雨,有书画的儒雅,也有军政的果决,让她忍不住想要一页页翻下去,看看里面的乾坤。
聊了约莫一个时辰,周砚秋看了看窗外的日头,便起身告辞:“老夫年纪大了,耐不住坐,先回府了。知瑜丫头,记得收拾完画馆,早些回桂香巷,近日夜里,少出门。”
“孙女送老先生。”沈知瑜连忙起身,送周砚秋到画馆门口。
周砚秋拄着竹杖,走到巷口,又回头看了看馆内的温景琛,对着沈知瑜低声道:“温公子这人,看着冷,心却不坏,只是身处**,身不由己。你若是对他有心,便要想清楚,**的儿媳,不是那么好当的。”
说完,便拄着竹杖,慢慢走进了霞飞路的梧桐巷里,藏青的长衫背影,在梧桐影里,渐渐走远。
沈知瑜站在画馆门口,风吹起她的发梢,桂香绕着她的肩头,周老先生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她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她何尝不知道,温景琛的身份,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在她与他之间,奉系军阀的独子,与江南水乡的画女,本就是云泥之别,这样的情意,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前路坎坷。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怅然,转身走回画馆。
馆内,温景琛已经将剩下的画作收拾妥当,樟木箱的盖子轻轻合着,他正站在《塞纳河晨雾》前,静静看着,指尖轻轻拂过画框,动作温柔。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看见沈知瑜站在门口,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怅然,便走上前:“怎么了?周老先生说了什么?”
“没什么。”沈知瑜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只是叮嘱我,近日沪上不太平,让我多留心。”
温景琛看着她眼底的落寞,便知周老先生定是说了些关于他的话,他没有追问,只是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一片梧桐叶,指尖擦过她的鬓角,带着微凉的温度,让她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安抚,“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束光,照进了沈知瑜心底的阴霾里,让她那点因身份差距而生的怅然,瞬间散了大半。她抬眸看他,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眼眸里,映着阳光,映着她的身影,还有一丝笃定的温柔,让她觉得,纵使前路坎坷,若是有他相伴,或许也并非那般可怕。
她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渐渐真切起来:“嗯。”
画馆的事收拾妥当,已是午后,日头偏西,梧桐影拉得更长,桂香也更浓了。沈知瑜背着藤编画筒,跟着温景琛走出画馆,黑色的福特轿车依旧停在老槐树旁,只是今日,司机已经候在驾驶座旁,见二人出来,连忙躬身打开车门。
温景琛让沈知瑜先坐进车里,自己则绕到另一侧,坐进了驾驶座旁的副驾。
车子缓缓驶出霞飞路,向着法租界的深处开去。温景琛的公馆,在法租界的霞飞路西段,与沈知瑜的桂香巷,一西一东,隔着大半个沪上,却都是沪上最安稳的地界。
公馆是一栋三层的洋楼,白墙红瓦,带着法式的浪漫,院子里栽着几棵高大的法国梧桐,还有一片小小的花园,种着月季与玫瑰,只是此时已是秋日,玫瑰与月季都谢了,只剩几片残叶,在风里轻轻摇晃。
走进公馆,内里的装修,却并非法式的奢华,反倒多了几分中式的雅致,红木的桌椅,青花瓷的瓶罐,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山水,皆是沪上名家的手笔,角落的博古架上,摆着各式的砚台与印章,一看便知主人的品味。
“一楼的客厅太过喧闹,我想请你画的墙,在二楼的书房。”温景琛领着沈知瑜走上旋转楼梯,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轻缓的“咯吱”声,“书房里素净,没有太多装饰,一面空墙,正适合画画。”
二楼的书房,果然如温景琛所说,素净得很,偌大的房间,只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一把藤椅,还有几个高大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从经史子集到西洋的军政著作,应有尽有。书桌旁的一面白墙,约莫丈余宽,三尺高,墙面平整,刷着米白的漆,正是作画的好地方。
沈知瑜走到墙前,抬手轻轻拂过墙面,指尖触到微凉的漆皮,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书房的窗对着院子里的梧桐,阳光透过窗,落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一幅天然的画。
“温先生想画什么题材?”她回头,看向温景琛,眼底带着几分创作的兴致。
温景琛走到她身旁,看着那面白墙,又看向窗外的梧桐,目光落在她的眉眼间:“题材不限,沈小姐随心便好,我相信你的笔墨。”
他依旧是这般,给了她十足的信任,不做任何要求,只让她随心创作,这份信任,让沈知瑜的心底,暖融融的。
她点了点头,放下藤编画筒,取出画笔与颜料,又让温景琛的佣人取来清水与砚台,便站在墙前,开始构思。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修长,她微微垂着眼,眉头轻蹙,目光在墙上扫来扫去,指尖捏着一支羊毫笔,笔尖蘸着清水,在墙上轻轻点了几下,留下几缕淡淡的水痕。
温景琛没有打扰她,只是搬了一把藤椅,坐在书房的角落,静静看着她。阳光透过窗,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她的侧脸温婉,睫毛纤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偶尔抬手捋一下发梢,动作轻柔,像一朵在秋风里轻轻摇曳的桂花。
他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心底的情意,像藏在泥土里的桂花籽,在秋日的阳光里,悄悄生根,发芽,向着她的方向,慢慢生长。
佣人端来茶点,放在书桌旁,温景琛抬手示意佣人退下,书房里,只剩下沈知瑜构思的轻缓动静,还有窗外的风声,吹得梧桐叶沙沙作响。
时光,便在这温柔的静谧里,慢慢流淌。
沪上的秋阳,斜斜地落下去,将法租界的洋楼,染成一片暖金,桂香巷的桂花,还在簌簌飘落,霞飞路的梧桐,还在静静伫立,而**公馆的书房里,江南的画女,正握着羊毫笔,在白墙上,勾勒着笔墨丹青,北方的公子,坐在角落,静静看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一点暗生的情意,像砚边的墨,在清水里慢慢晕开,淡了,却又浓了,缠在笔墨间,绕在桂香里,在**十六年的秋风里,悄悄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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