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下去：龙骨墟十四人失踪档案

这个故事是一个叫老周的人讲的。
老周今年六十七，在潘家园摆了二十年地摊，**古钱币和青铜残片。他左手缺了三根手指，右手虎口有道疤，像条蜈蚣趴在那儿。潘家园的人都叫他"周三指"，说他那三根指头是早年下墓让机关给铡的，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
我认识他是在一个雪夜。那年北京奇冷，雪粒子打得窗户噼啪响，我缩在"老诚一锅"吃羊蝎子，就他一个人坐在角落，对着窗外发呆，面前摆着瓶二锅头，动都没动。
我请他喝了一杯。他回过神，看看我，说："你不是写东西的吗？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写完了，给我寄一本。"
我说行。
他就讲了这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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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说，他这辈子下过的墓，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黄河流域的古墓，十座有八座他踩过点。但最邪门的，还是1979年那次。
那年他四十二，正值壮年，在洛阳一带活动。有个叫"瘦猴"的线人找到他，说巩县那边出了件怪事。
"啥怪事？"
"考古队，"瘦猴压低声音，"省里的考古队，下去十四个人，没了。"
老周嗤笑："塌方？水淹？这算啥怪事？"
瘦猴摇头，眼睛直勾勾的："不是塌方，不是水淹。是……是没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剩一个人爬出来，疯了。"
老周这才来了兴趣。
瘦猴说，那疯子在县医院住了半个月，嘴里就念叨一句话："图是假的，龙是真的。"
"啥图？"
"藏宝图。"瘦猴从怀里掏出张泛黄的纸，"那疯子手里攥着的，就这个。"
老周接过来看。那纸质地古怪，不像纸，像某种鞣制过的皮，上面用朱砂画着些线条，弯弯曲曲，像是山脉走向，又像是河流分支。最中央有个红圈，圈里画着个东西，老周看了半天，觉得像条盘着的蛇，又像某种扭曲的文字。
"这是啥？"
"龙骨墟的藏宝图。"瘦猴说，"传说商王武丁时期，在巩县一带发现了一条真龙的遗骨，长达百丈。武丁命人修建地下宫殿，将龙骨封于其中，又埋入当时最珍贵的青铜器、玉器、黄金，作为镇龙之器。这图，就是当年负责修建工程的巫祝所绘，代代相传，据说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