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枭雄

天海枭雄

黔西北独狼 著 都市小说 2026-03-0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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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蛋,黄毛 主角
fanqie 来源

黔西北独狼的《天海枭雄》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雨下得没完没了。李狗蛋跪在泥地里,膝盖早就冻得没了知觉。面前是个矮矮的土堆,插着块木板,上面用烧火棍烫了歪歪扭扭两个字——李福。那是他爷爷的名字。也是他最后一个亲人。雨点砸在木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狗蛋盯着那两个字,眼睛瞪得发酸。他不敢眨眼,一眨眼,眼泪就会跟着雨水一起淌下来。爷说过的,男人可以流血,不能流泪。可爷现在躺在那堆土下面,再也不会摸着他的头说“狗蛋啊,咱爷俩得挺住”了。“狗蛋,起来吧。...

精彩试读

爷爷走后第七天,李狗蛋在天海市西区码头落了脚。

说是落脚,其实就是找了个废弃的集装箱,钻进去,当成了窝。

那集装箱锈得厉害,门都关不严实,海风一吹就“嘎吱嘎吱”响。

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些破烂渔网和碎木板。

狗蛋收拾了一下,铺了点干草,就算是个床了。

白天,他在码头捡废品。

塑料瓶、废纸板、锈铁片,什么都捡。

捡来的东西捆好,背到两公里外的废品站去卖。

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卖十来块钱。

运气不好,就三五块。

这钱得精打细算。

一块钱西个馒头,狗蛋一天吃六个,花一块五。

剩下的,得攒着。

攒够了,他想去把爷爷的老屋赎回来。

虽然他知道,七千多块,靠捡废品得捡到猴年马月。

可总得有个念想。

码头很大,分东西两区。

西区是老码头,设施破旧,停的都是些小船。

东区是新扩建的,有现代化的货轮和吊机。

狗蛋只敢在西区活动,东区有保安,见着拾荒的就轰。

这天下午,狗蛋刚捡了一捆废铁,正准备去卖,就被三个人拦住了。

领头的是个染黄毛的小年轻,看上去十八九岁,嘴里叼着烟。

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个瘦得像竹竿,一个胖得像球。

“哟,生面孔啊。”

黄毛斜着眼看狗蛋,“哪来的小崽子,懂不懂规矩?”

狗蛋抱着废铁,没说话。

他知道这种人,码头上不少,专门欺负新来的。

“问你话呢!”

瘦子上前推了狗蛋一把。

狗蛋踉跄一步,站稳了,还是没吭声。

黄毛乐了:“还是个哑巴。

行,规矩简单——这片码头,是我黄毛罩的。

想在这儿捡东西,得交保护费。

看你今天收获不错,这捆铁,就当孝敬了。”

说着就要来拿。

狗蛋往后退:“这是我捡的。”

“你捡的?”

黄毛咧嘴笑,“我不让你捡,你能捡着?

少废话,拿来!”

他伸手就抢。

狗蛋死死抱着废铁不撒手。

这捆铁能卖七八块钱,是他两三天的饭钱。

“嘿,还挺倔。”

黄毛恼了,一脚踹在狗蛋肚子上。

狗蛋闷哼一声,摔在地上,废铁散了一地。

但他马上爬起来,又去捡。

“给我打!”

黄毛啐了一口。

瘦子和胖子围上来,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

狗蛋抱着头,蜷成一团。

但他没哭也没求饶,就那么硬扛着。

打了一会儿,黄毛喊停。

他蹲下来,揪着狗蛋的头发:“小子,服不服?”

狗蛋抬起头,脸上都是血。

他盯着黄毛,一字一顿:“那是我捡的。”

“**,找死!”

黄毛火了,从兜里掏出把小刀,“信不信我给你放放血?”

刀不长,但很亮,在阳光下晃眼。

狗蛋心脏狂跳。

他怕,真的怕。

可他不能松口,一松口,往后在这码头就别想抬头做人。

爷说过,人活一口气。

“把铁还我。”

狗蛋说。

黄毛气笑了:“行,你小子有种。”

他举起刀,就要往下扎。

就在这时,狗蛋看见地上有半块砖头。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一滚,抓起砖头,朝着黄毛拿刀的手就砸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完全是本能。

“啊!”

黄毛惨叫一声,刀掉了,手背血肉模糊。

瘦子和胖子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瘦巴巴的小子,敢还手,还下手这么狠。

狗蛋爬起来,手里还握着砖头。

他喘着粗气,眼睛血红,像头被逼到绝境的小狼。

“来啊!”

他嘶吼着,“再来抢,老子跟你拼命!”

黄毛捂着手,疼得龇牙咧嘴。

他看着狗蛋那不要命的架势,心里有点发怵。

这小子眼神太吓人了,真敢**。

“你……你给我等着!”

黄毛撂下狠话,带着两个跟班跑了。

狗蛋站在原地,首到那三人跑没影了,才一**坐在地上。

手一松,砖头掉下来。

他低头看,手在抖,全身都在抖。

刚才那一砖头,要是砸偏了,砸到脑袋上,会出人命的。

狗蛋后怕得厉害。

可同时,心里又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往外冒——那是种狠劲,是种“老子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们”的疯狂。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把散落的废铁重新捆好。

临走前,他看见地上有张照片,是从他兜里掉出来的。

是爷爷的遗照。

狗蛋捡起来,仔细擦干净,重新揣回怀里。

照片上,爷爷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可眼神里透着温和。

“爷,”狗蛋低声说,“我刚才……差点**了。”

照片不会回答。

狗蛋背着废铁,一瘸一拐地往废品站走。

身上的伤开始疼起来,每走一步都像**。

但他没停。

不能停。

卖了废铁,拿了七块五毛钱。

狗蛋去小卖部买了五个馒头,又买了瓶最便宜的红药水,回到集装箱。

他脱掉上衣,对着破铁皮上模糊的反光,给自己上药。

背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地方破了皮,渗着血。

狗蛋咬着牙,把红药水涂上去,疼得首抽冷气。

涂完药,他啃着冷馒头,看着集装箱外码头的夜景。

天黑了,码头上亮起灯。

货船进进出出,吊机嗡嗡作响。

工人们还在干活,喊着号子,搬运货物。

这是个属于成年人的世界,粗粝、嘈杂,但也充满活力和机会。

狗蛋忽然想起黄毛那句话——“这片码头,是我黄毛罩的。”

罩?

凭什么?

就凭他年纪大?

凭他敢动刀子?

狗蛋攥紧了拳头。

如果他也能“罩”一片地方,是不是就没人敢欺负他了?

是不是就能挣到钱,把老屋赎回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他吃完最后一个馒头,躺到干草铺上。

伤口还在疼,可心里那股火,烧得越来越旺。

远处,码头办公楼的三楼,一扇窗户后面,站着个中年男人。

男人脸上有道疤,从额头斜到嘴角,像条狰狞的蜈蚣。

他抽着烟,看着狗蛋那个集装箱的方向。

刚才码头空地上那场冲突,他全看见了。

“疤爷,那小子够狠。”

旁边一个手下说,“黄毛那怂包,被一砖头吓跑了。”

被叫做疤爷的男人没说话,继续抽烟。

狠?

确实狠。

一个半大孩子,面对三个混混,敢抢砖头反击,还砸得那么准。

那不是一般的狠,那是骨子里带出来的野性。

更重要的是,那小子挨打的时候,一声没吭。

那种忍劲,比狠劲更难得。

“查查那小子底细。”

疤爷吐了口烟圈,“要是干净的,带过来我看看。”

“是。”

手下退下了。

疤爷继续看着窗外。

码头的灯火倒映在他眼里,明明灭灭。

他在这西区码头混了二十年,从搬运工做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就是一双眼睛。

什么人能打,什么人能用,什么人能成事,他一眼就能看个大概。

刚才那小子,有点意思。

---狗蛋在集装箱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黄毛举着刀的样子,还有自己抢砖头砸过去的画面。

他手上好像还能感觉到砖头砸中骨头时的那种震动,闷闷的,让人心里发毛。

“爷,我是不是变坏了?”

狗蛋对着黑暗,喃喃自语。

没人回答。

他摸出怀里那张全家福。

照片被雨水泡过,又被他用体温烘干,己经皱得不成样子。

但爸**笑容还在,爷爷站在他们身后,手搭在爸爸肩上。

那是一家人最后一张合影,拍完第二年,爸妈就出车祸了。

狗蛋盯着照片,眼睛慢慢红了。

变坏就变坏吧。

好人都死了,坏人才活得长。

他把照片小心收好,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得早起捡废品。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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