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朝堂都知道他靠卷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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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林燃
主角
fan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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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周胤林燃的都市小说《全朝堂都知道他靠卷上位》,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都市小说,作者“卿卿我涛”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冬。,比往年更早地侵入了大周帝都。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着鳞次栉比的宫殿檐角,风从宫墙夹道呼啸而过,卷起细碎的雪沫子,打在朱红宫门上,发出沙沙的轻响,像是某种不祥的窃语。“撷芳殿”,便坐落在皇宫西北角这一片最是清冷僻静之处。殿宇不算破败,却处处透着年久失修的黯淡。阶前积雪未扫,枯草探出石缝,廊下悬挂的宫灯早已熄灭多时,只余空荡荡的竹骨在风中轻轻摇晃。宫人稀少,偶尔有一两个缩着脖子快步穿行,也是屏...
精彩试读
,天色依旧阴霾,细碎的雪粒时停时起,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风比昨日小了些,但寒意更甚,直往人骨头缝里钻。,将殿内唯一的紫铜炭盆拨弄得旺了些,又翻箱倒柜,找出一件半旧的石青色织锦厚氅衣,领口镶着一圈有些黯淡的灰鼠毛。这已是周胤所有衣物里最厚重体面的一件了。他自已则穿了件臃肿的棉袍,手脚利落地备好了手炉,炭是新挑过的银霜炭,烟气少些,又灌了个暖水囊用布包好。“殿下,真要去吗?这天气……”小圆子看着周胤依旧苍白的脸,忧心忡忡。,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几日的隐秘锻炼和刻意调养,虽未脱胎换骨,但那股沉疴般的虚弱感确实退去了一层,至少下地行走的力气是有了。“无妨。”他声音平稳,“走吧。”,周胤缓缓走出寝殿。冷风扑面而来,激得他喉咙一阵发*,忍住了咳嗽。撷芳殿外的院落空寂,积雪未扫,露出底下污浊的冰面。几个缩手缩脚的小太监远远看见他们出来,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却也没人上前问候,只低了头匆匆走开。,绕过结冰的太液池一角,视野渐渐开阔,也见到了更多来往的宫人。见到周胤,多数人只是愣一下,随即恍然记起这位几乎被遗忘的九皇子,便垂下眼,脚步不停,态度疏离而客气,透着一种公式化的冷漠。无人刻意刁难,也无人上前寒暄。周胤的存在,就像这冬日宫墙上一抹极淡的影子,看见了,也当没看见。。,远离后宫喧嚣,也非前朝机要之地,是一处真正的清冷衙门。规制不大,一座两层阁楼,灰瓦红柱,因年久失修,漆色有些斑驳。阁前积雪倒是扫得干净,露出青石板路。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年纸张、墨锭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底楼极为宽敞,摆满了一排排顶天立地的深褐色书架,架上书籍堆积如山,有些用青布套着,更多是直接**,纸页泛黄卷边。光线从高窗透入,被书架分割得支离破碎,显得室内幽深而静谧。只有深处一张巨大的书案后,坐着个伏案的身影。
听到门响,那人抬起头。
是个清癯的老者,须发皆白,用一根木簪简单束着,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袖口沾了些墨渍。面容严肃,皱纹深刻,一双眼睛却不见老迈浑浊,反而透着股审视的锐光,此刻正落在周胤身上。
周胤挣开小圆子的搀扶,站稳了,微微躬身:“学生周胤,冒昧前来,打扰沈学士清静。”
沈寂,文华阁侍读学士,正五品,在这个**显贵遍地的京城,实在算不得什么。但他身上有种久居书海、不通俗务的孤高之气,以及历经三朝、阅遍典籍沉淀下的渊渟岳峙。他打量周胤片刻,似乎才将眼前这个病弱苍白的少年与记忆中那个偶然答上生僻典故的皇子对上号。
“九殿下。”沈寂的声音干涩,没什么起伏,“病体未愈,何故来此阴寒之地?”话是关心,语气却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卧病日久,胸中滞闷。想着此处清净,或有几本闲书可解烦忧,便贸然来了。”周胤答得也平静,咳嗽了两声,显得气力不济。
沈寂点点头,不再多问,指了指靠墙的一排书架:“那边多是杂史地理,风物志异,殿下可自便。若要寻经史子集,在二楼。”说完,便又低下头,继续校对手中一本厚厚的书稿,仿佛周胤主仆二人不存在一般。
小圆子松了口气,连忙扶着周胤往那边书架走去。周胤步履缓慢,目光却快速扫过书架上的分类标签和书籍名称。《禹贡山川考略》、《北疆风土记》、《前朝漕运辑要》、《工部营造旧例汇编》……果然多是些冷门、实用却非主流的书籍。这正是他目前需要的——了解这个世界的具体细节,尤其是经济、地理、技术方面的“基础知识”。
他随意抽出一本《北疆风土记》,翻开。纸张粗糙,墨迹深浅不一,是民间书坊的刻本,内容颇为庞杂,记录了北境几个州郡的气候、物产、部落分布、风俗习惯,甚至有一些简单的驿道路线描述。文字俚俗,不乏道听途说,但信息量不小。
周胤靠在书架旁,慢慢翻看。他看得很认真,不仅仅是在阅读内容,更是在分析这些信息背后的东西:北境的产出(皮毛、药材、矿石),运输的困难,部落间的松散关系,对中原商品的依赖……这些碎片,与他从小圆子那里听来的“北境不太平”的消息相互印证,也在他脑海中慢慢勾勒着更清晰的边境图景。
沈寂虽然伏案工作,但偶尔抬眼,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掠过那个立在书架旁的单薄身影。他看到九皇子看得很专注,手指有时会在书页的某处稍作停留,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什么。不是走马观花,也不是附庸风雅。那种神情,沈寂在一些真正钻研学问的寒门士子脸上见过。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周胤合上书,将其放回原处,又抽出一本《工部营造旧例汇编》。这本书更厚,记载的是历代宫室、陵寝、河工等大型工程的规制、用料、工时、耗银等繁琐数据。他快速翻阅着,重点查看那些关于物料规格、运输损耗、匠人管理的条目。
时间静静流逝,阁内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和沈寂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炭火不足,室内温度很低,周胤的脸色愈发苍白,拿着书的手也有些发抖,但他似乎浑然不觉。
终于,沈寂放下了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向周胤:“殿下对工部旧例也有兴趣?”
周胤仿佛才从书中惊醒,抬眼看向沈寂,露出一个虚弱的、略带赧然的笑容:“让学士见笑了。只是觉得这些数字……颇为实在。譬如这一段,”他指了指刚才翻看的一页,“记录前朝修缮东都城墙,砖石物料自各地征调,运输途中损耗竟高达两成,民夫口粮消耗亦巨。学生便想,若是规划更妥帖些,运输路线、仓储周转再优化,或许能省下不少民力物力。”
沈寂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皇子们读书,要么是为了圣贤之道、治国方略(且多是空谈),要么是为了诗词歌赋、风花雪月。关注具体工程损耗、琢磨“优化”这种务实到近乎琐碎的问题,实在少见,尤其出自一个以体弱无闻著称的皇子之口。
“殿下倒是心思别致。”沈寂不置可否,“然工部营造,自有成例规制,牵涉众多,非纸上谈兵可易。”
“学生明白。”周胤从善如流,并不争辩,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只是病中无聊,胡乱想想。看到这些旧例,便觉前人智慧,尽藏于细微之处。譬如这物料管理,若能有更清晰的账目,出入登记更严密,或许能减少贪渎浪费;匠人技艺传承,若有标准可循,新匠上手也能快些。”
他说的都是现代项目管理中最基础的思路,但放在这个时代,尤其是从一个皇子口中以“胡乱想想”的语气说出,就显得既特别,又不会过于惊世骇俗。
沈寂沉默了片刻。他浸淫典籍多年,对历代**得失了然于胸,自然听得出周胤话里那点“优化”、“标准”的意思,虽然浅显,却切中了一些积弊的皮毛。这九皇子,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愚钝不堪,只知卧病。
“殿下若对此类实务杂学有兴趣,”沈寂缓缓道,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丝,“那边架上有几本前朝户部钱粮奏销的摘要,还有几册各地呈报的物产志,虽杂乱,或可一观。”他指了个方向。
“多谢学士指点。”周胤诚恳道谢,让小圆子扶着,慢慢挪向那边书架。
这一次,沈寂没有立刻埋头工作,目光跟随了周胤片刻。他看到少年拿起一本户部摘要,翻了几页,眉头又习惯性地微微蹙起,手指在某个记载地方歉收请求减免税赋的条目上点了点,嘴唇无声地动了动,似乎在计算什么。
一个病弱皇子,在文华阁翻看枯燥的户部钱粮摘要和物产志,还看得如此入神……沈寂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已的书稿,却有些难以集中精神了。宫里关于这位九皇子的传闻极少,仅有的印象便是“体弱”、“沉默”、“无宠”。今日一见,体弱是真,沉默却未必,那眼神清明得很。至于无宠……沈寂心中冷笑,这宫里,得宠的未必是好事,无宠的,也未必就真能安稳。
周胤又在文华阁待了约莫两刻钟,直到小圆子忍不住小声提醒炭火快熄了,手炉也凉了,他才恋恋不舍似的将书放回,走到沈寂书案前,再次躬身:“今日叨扰学士良久,受益匪浅。学生告辞。”
沈寂抬起头,看着周胤苍白脸上那抹因为久待阴冷之地而愈发明显的青气,以及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阅读和思考后的微光,顿了顿,道:“殿下病体未康,此类书籍耗神,宜少阅。若觉烦闷,二楼有些游记散文,笔法轻灵,或可解颐。”
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劝诫了,尽管语气依旧平淡。
周胤再次道谢,在小圆子的搀扶下,慢慢走出了文华阁。
回去的路上,风雪又起。周胤裹紧了氅衣,低头前行。脑海中,方才所阅书籍中的信息不断盘旋、组合,与已有的认知碰撞。
北境局势紧张,朝堂争吵,国库空虚(从户部摘要和地方物产志的一些间接信息可以佐证),工部营造靡费(旧例可见一斑),吏治……从那些枯燥的数字和记录背后,也能窥见端倪。
大周就像一艘外表尚可、内里却已开始渗水的巨舰,在风雨中摇晃。船上的人,有的在争抢舵轮,有的在拼命舀水,有的在偷偷凿船,更多的人则麻木地等待着。
而他,这个刚刚爬上甲板、还站不太稳的“意外来客”,该如何在这艘船上找到自已的位置,甚至……有机会的话,尝试去修补漏洞,或者,打造一艘属于自已的小船?
文华阁之行,收获比预期大。不仅初步接触了沈寂这个可能潜在的、非**的信息源(甚至未来或可成为某种意义上的“顾问”),更重要的是,他确认了自已获取信息的渠道和方式可行。那些“杂书”,就是他的数据库。
接下来,消化这些信息,继续锻炼身体,等待时机。那块浸了药汁的手帕,也该想办法“用”出去了。
“殿下,您没事吧?脸都冻青了。”小圆子担忧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没事。”周胤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肺部传来熟悉的细微刺痛,但他眼神却清亮了些,“回去吧。明日……若有机会,再去。”
“还去?”小圆子苦了脸。
“嗯。”周胤看着前方被风雪模糊的宫殿轮廓,轻声道,“那里……挺有意思的。”
至少,比躺在那间充满药味和死亡气息的寝殿里,等待未知的命运,要有意思得多。
风雪渐大,将主仆二人略显蹒跚的身影,逐渐吞没在宫墙深影之中。文华阁的窗后,沈寂立于案前,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冰凉的镇纸,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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