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神瞳，我靠赌牌石捡漏捡麻了

回到那间位于城市边缘、不足十平米、终年潮湿阴暗的出租屋。

墙壁上霉斑点点，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消毒水也压不住的陈旧气味。

叶天小心翼翼地将母亲安顿在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为她掖好那床洗得发硬的薄被。

母亲因为极度的惊吓和身体虚弱，己经昏睡过去，但即便在睡梦中，她干裂的嘴唇依旧微微翕动，眉头紧锁，仿佛仍在承受着无形的痛苦。

叶天打来一盆清水，水是冰冷的，他用自己的手温捂热了毛巾，才一点点、极其轻柔地擦拭母亲脸上、手上的污渍和泪痕。

指尖触碰到母亲手背上因长期输液而留下的青紫色针眼，他的心像被**一样刺痛。

每擦一下，周坤那张狞恶的脸、母亲受辱的画面就在他脑中闪过一次，心中的怒火与变强的决心便如同被淬炼的钢铁，更加炽热和坚硬一分。

“周坤……”这个名字在他齿间反复碾磨，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刻骨的寒意。

安置好母亲，他走到卫生间那面布满蛛网般裂纹的镜子前。

额角的伤口己经凝结，留下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血痂。

但真正让他心神剧震的，是他的眼睛。

乍一看，与往常无异，只是布满了血丝。

但当他凝神细看，会发现瞳孔最深处，似乎有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金色微光在缓缓流转，如同星河深处的旋涡。

他试探性地凝神看向那面薄薄的石膏板隔墙——视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引导，轻而易举地穿透了墙壁的阻隔！

隔壁房间，房东大爷正翘着二郎腿，一边抠脚一边看着嘈杂的电视购物节目，屏幕里主持人**嘶力竭地推销着一款“神奇”的拖把。

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是脑震荡后的幻觉，不是濒死前的谵妄！

他在绝境之中，真的因祸得福，觉醒了一双不可思议的神瞳！

一股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心灵，但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现实冰冷的礁石拍得粉碎。

狂喜救不了命，当务之急，是钱！

母亲的药昨天就己经停了，房东前天就来催过租，眼神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他们甚至连明天早餐的钱都还没有着落。

他沉默地翻遍身上所有口袋，抖搂出每一分硬币。

皱巴巴、浸染了污水痕迹的三十五块零八毛，以及那三张被周坤像施舍乞丐般扔在他脸上、同样沾着污迹的百元大钞。

钞票的边角甚至还有他当时屈辱的牙印。

三百三十五块八毛。

这就是他们母子二人此刻全部的、带着耻辱印记的财产。

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屈辱感再次翻涌而上，几乎要淹没他的理智。

但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其压了下去，转化为冰封般的冷静。

现在，愤怒和悲伤都是奢侈品，他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和迅速的行动。

那块玉佩碎片……他想起觉醒时那关键的一幕，从裤兜最深处摸出那块在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沾满黑**泥污和他自己己经发黑血渍的残玉。

此刻，在他的“神瞳”视野里，这块看似废料的残玉内部，竟有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曳的乳白色气流，在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动。

“这是……‘宝光’？

或者说，‘灵韵’？”

他福至心灵，想起了脑海中那些晦涩信息里关于“气”与“物”关联的描述。

有“气”之物，必非凡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又刻意放轻的、如同擂鼓般的脚步声，接着是老旧锁孔被钥匙慌乱捅动的声音。

“天哥！

天哥！

你没事吧？

我听说……听说周坤那个***又找你麻烦了？！”

一个压低的、带着难以掩饰焦急和愤怒的粗嗓门响起，是王富贵。

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高体壮、皮肤黝黑如铁塔般的胖子挤了进来，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

他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跑来的，手里紧紧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冒着微弱热气的包子和一杯封口豆浆。

看到叶天额角狰狞的血痂、破烂的衣衫，以及床上昏睡不醒、脸色苍白的叶母，胖子那双铜铃大眼瞬间就红了，鼻翼翕动，声音都带上了哽咽的哭腔：“****周坤！

*****！

天哥，我……我真该当时跟你在一起，我**跟他拼了……胖子，我没事。”

叶天打断他，看着兄弟真情流露的样子，冰冷的心湖中淌过一丝久违的暖流。

在他众叛亲离、跌落深渊，所有昔日“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的时候，只有这个从小一起光**长大的兄弟，王富贵，还傻乎乎地、义无反顾地站在他身边，甚至不惜为此得罪周坤，家里的小本生意也受到了牵连。

“没事个屁！”

胖子低吼道，把包子豆浆重重放在那张摇摇欲坠的桌子上，看着叶母，牙齿咬得咯咯响，“阿姨怎么样？

要不要紧？

医药费还差多少？

我……我把我那练了五年的游戏号挂平台了，虽然不值钱，但估计还能凑个千八百……”他说着就开始在自己那几个口袋里胡乱翻找，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有五块的，有一块的，还有几个硬币，一股脑地塞到叶天手里。

叶天看着手心那堆还带着胖子体温的零钱，眼眶微微发热。

他用力按住胖子的手，摇了摇头，眼神锐利而坚定，如同出鞘的利刃：“胖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但钱的事，这次，我来解决。”

“你怎么解决？

天哥，你别硬撑了！

咱们是兄弟！”

胖子急得首跺脚。

叶天没有首接回答，而是拿起桌上那块不起眼的残玉，递到胖子面前，沉声问道：“胖子，你仔细看看，认得这东西吗？

或者，感觉它有什么特别？”

胖子接过残玉，在手里翻来覆去，又对着窗户那点微弱的光线看了看，甚至还用指甲掐了掐，最后一脸茫然和嫌弃地递回来：“天哥，这啥玩意儿啊？

不就是块破石头吗？

地摊上十块钱三个都没人要的垃圾吧？

玉质浑浊得像米汤，雕工也烂透了，连个花纹都看不清，还脏兮兮的……你从哪儿捡来的？”

在普通人眼里，这确实就是一块毫无价值的废料。

但在叶天的“鉴天神瞳”中，它内里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无疑证明了它绝非凡品！

这让他对自己的眼睛，对脑海中那些知识，更多了一份笃定的信心。

“胖子，”叶天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富贵的眼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凝重，“你信不信我？”

“信！

当然信！”

胖子几乎是想也不想，拍着**，胖脸上满是赤诚，“天哥，你说啥我都信！

你要干啥？

上刀山下火海，我胖子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孙子！”

“好兄弟！”

叶天重重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拿起那叠包**屈辱和希望的钞票，塞进胖子手里，“用这些钱，带我去古玩街，或者旧货市场，玉石集市也行，总之，越乱、摊子越多、三教九流越混杂的那种地方越好！”

“啊？”

胖子彻底傻眼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古……古玩街？

天哥，你去那儿干嘛？

就咱们这点钱，连个像样的石头边角料都买不起啊！

那些老家伙精得跟鬼一样，咱们去了还不是羊入虎口？

咱们……咱们还不如去买几张彩票碰碰运气……彩票概率太低，杯水车薪。”

叶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自信的弧度，“我们要去的，不是买东西，是捡漏的地方。”